杨照-史记的读法

2026-05-162026-09-08

如何读史记？¶

我们不能抛弃司马迁的主观动机及目的来读《史记》
谦虚的面对这本大书

认识司马迁¶

太史公自序：史官的使命¶

何为太史公？¶

《太史公自序》《报任安书》
太史令本身不是一个重要的官职，但司马迁有一种宗教性的使命感
选择苟活下来去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事情
“司马氏世典周史”
一种清楚的、高贵的、昂扬的史家意识

太史公的成长之路¶

春秋战国百家争鸣，涌现各种流派
司马谈《论六家要旨》
阴阳家：使人感觉这个世界有很复杂的运作道理
儒家：有非常复杂的六艺、著作，核心是人伦关系
道家：“道家无为，又曰无不为。其实易行，其辞难知。其术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无成势，无常形，故能究万物之情。”
司马迁十岁诵古文，二十岁游历四海
壮游：不只是要看到一个广大的世界，更重要的是要被这个世界冲击，检讨反省自己，去追求更广大的经历和思想
司马谈去世，留给司马迁使命：“为太史，无忘吾所欲论著矣”

继《春秋》遗志¶

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孔子卒后至于今五百岁，有能绍明世，正《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之际？“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让焉。
“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以达王事而已矣”
“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寸亡国，继绝世，补敝起废，王道之大者也。”
司马迁写史记，就要写人物的动机、行为，事情的前因后果，但这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他的最终目的是要教我们，人事之上有一个更高的原则。
两个重要的问题，用什么原理来统纳这些人的行为；用什么原则来判断这些行为的好坏、对错。

报任安书：司马迁的理想告白（上）¶

司马迁在受宫刑之后，到内朝做了中书令，受皇帝赏识。任安写信给他，指责他没有好好利用权力。
任安，益州刺史，汉武帝平叛太子时，任安观望，被秋后算账，想要司马迁救他。司马迁收到信后两年才回信，因为真的很难回，而任安已经被判处死刑，司马迁需要回信，不要让任安抱着对自己的误解死去。
“难道我受腐刑苟活下来，是为了到皇帝身边获得权力吗？！！我必须把史记写完！”

李将军列传：国士之风¶

《史记》的章节安排¶

本纪、世家、列传、书、表
非常考究的顺序安排
《李将军列传》为什么在《匈奴列传》和《卫将军骠骑列传》之前：一方面，李陵跟他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另一方面，司马迁非常欣赏李广的个性，历史并不只记录成功者

太平世里的战争奇才¶

李广勇武而善用兵：解决中贵人事件，百人面对匈奴千人军队临危不乱

天下无双的“飞将军”¶

李广败仗：被匈奴活捉装死逃了回来，沦为庶人
李广射术高超，有仇必报，对待部下真诚，非常廉洁。
怎么打仗、怎么待人，不会因时局、现实而有所改变。

报任安书：司马迁的理想告白（下）¶

李陵：承袭李广，有国士之风
司马迁为李陵吃败仗投降说话，诬上受腐刑

《史记》的态度¶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

司马迁是非常之人，有非常之志，但也是我们身边的人
什么是天人之际？如果穷尽人事的道理仍然无法解释，那就叫“天”。天不可能是公平的，人不能够决定一切，把天的部分和人的部分隔开，不要在人事上的判断受到干扰。
历史背后的通则：什么人，碰到什么状况，依照什么信念，会有什么行为，因而产生什么变化

成一家之言¶

历史是没有定论的。
所谓的“正史”是从《史记》开始的，但是司马迁却不认为所谓“正史”是真相
为什么会有《项羽本纪》？在汉代并不承认项羽的意识形态下，司马迁为什么列项羽为“本纪”？他认为灭秦的不是汉，而是楚
孔子、陈胜为什么能进入“世家”？
这些都是司马迁“成一家之言”的判断，司马迁承认他们在历史上的重要贡献
《封禅书》，表达对汉武帝的是非评断

权力与命运¶

封禅书：长生不老的讽刺¶

权力的背面¶

评判历史的困难：生活在汉武帝时代

父亲的遗命¶

史官之初最重要的工作是“星历占算”，“史”最初有介于神人之际或把神人沟通的信息记录下来的背景
商人强调活人与死人的世界的连续性，周人强调现世，人间的智慧只能在人间寻找。从青铜器纹饰看，周人的青铜器纹饰更加简单，他们不再相信纹饰所产生的神圣力量。
司马谈的一大遗憾是没有参加封禅。

汉武帝的“不死之路”¶

”书“的基本性质是制度史
封禅书是理解汉武帝心理的绝佳史料
汉武帝为了长生不老，热衷封禅
方士骗汉武帝
即便上了那么多次当，只要有人告诉他可以长生不老，武帝就又跳进去

权力的毒药¶

权力越大的人越怕死。
在很多与权、治国有关的地方，汉武帝可能有特殊的判断能力和智慧，然而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变成一个非常幼稚单纯的人。
皇帝的偏爱会导致政治灾难

项羽本纪、高祖本纪：英雄与无赖的对决¶

碰撞时代的“楚汉双雄”¶

司马迁“成一家之言”的含金量：即使需要写一些“标准答案”，也会用尽技巧让读者知道他并不同意
刘邦的性格上有一种弹性和宽广的特征（没有原则、不择手段，没有必然的执着），但适合打天下转到理天下
项羽本纪和高祖本纪讲的到底是什么：
- 政权不稳定时，什么人最有机会趁乱而起
- 竞争的本质是什么，需要什么能力，决定胜负的条件是什么
- 政治权力需要在动荡中获取，也会在动荡中瓦解
在每一个获得权力的转折点上，许多帝王心里都有刘邦和项羽
弹性：能力在一个阶段可能带来好处，在另一个阶段可能带来阻碍，很多时候能力没有弹性重要。

成王败寇之外¶

《项羽本纪》需要与《高祖本纪》对照着读
项羽想学“万人敌”，但“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
刘邦和项羽看到秦始皇的行列时，都不觉得自己和这个人有不可弥补的差距。

项羽刘邦发家史¶

项羽本身家世就显赫，刘邦草根起家
项梁项羽一人有谋一人有勇，为“人”，还没去到东阳陈婴就带几万人归顺，为“天”
刘邦的长处：胆大无赖，爱吹牛。得到贵人吕公的帮助。
刘邦押解罪犯，罪犯几乎逃光，他没有细致执行的能力。剩下的罪犯被他释放，追随了他，他一开始就是一个逃亡的亭长，追随他的不过就是十几个罪犯
司马迁是有讽刺刘邦的意味的

刘邦的崛起¶

所谓白帝赤帝故事，揭示了一种可能性，刘邦就是个无赖，靠满口胡言骗人，让别人以为他不一样

命运的分叉口¶

刘邦最初的帮手：萧何、曹参、樊哙
刘邦本来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但发现自己没有实力，就去投靠别人
刘邦在崛起的过程中一度是臣属于项梁
范增：亡秦必楚，必须打着秦楚世仇的名号
在取得进展之后，项梁开始轻视秦的势力。章邯攻项梁，项梁亡。项梁死后，局势改变，楚怀王兵分两路，令宋义和项羽与秦军决战，令刘邦进攻关中。
项羽不肯接受楚怀王和宋义的领导

时势命运¶

宋义只是有小聪明？
项羽不满宋义，杀掉了他
项羽破釜沉舟大破秦军，项羽变成了所有诸侯的统领者，是他军事上的最高峰
项羽屠襄城，被认为是残暴的；刘邦之所以能够崛起，是因为在被人心目中他是项羽的反面。

霸王和长者¶

项羽达到最高点之后，《史记》开始铺陈他走下坡路的原因
章邯投降项羽之后，两军发生摩擦。项羽“于是楚军夜击坑秦卒二十余万人新安城南”
而刘邦此时是一个“长者”的形象
司马迁的描述：刘邦打入关中时，一而再再而三接受旁人的各种劝诫
约法三章收人心
刘邦听建议守函谷关犯错，但失败了陷入危机，解开危机的方式即为精彩的鸿门宴

鸿门宴前的暗流涌动¶

在鸿门宴里，项羽是主动的，刘邦是被动的。但项羽的个性，在面临重大事件时很难形成自己的意见，经常犹豫该采取什么态度。
范增认为刘邦这么一个无赖人物，在入关中后居然没做出无赖事情，肯定有所图谋。
刘邦靠着非常多的人的意见才能成就大业，但是如果稍有闪失，也必须付出代价。

一场事先张扬的谋杀¶

司马迁的细腻超乎想象
鸿门宴奇怪的座次安排
座次非常有可能是项伯安排的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竖子不足与谋¶

司马迁也有文学之笔

暗度陈仓¶

项羽入关犯了三大错误
- 烧秦宫室，西屠咸阳
- 杀“说者”，只想回家，看不到更多的统治安排
- 分封

张良立大功

天下之争¶

刘邦通过“厚遇之”团结了一大批人
刘邦的宣传战：项羽杀了义帝，要为他报仇
刘邦在打宣传战的同时，项羽的军事依然是天下无敌

斗勇，更要斗智¶

在最初几年的战争，现实的战争项羽都占优势。但为什么刘邦一直都没被打垮？
刘邦非常狼狈；刘邦的个性中有无情的部分，是成就功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司马迁并不奉为神明
刘邦即使如此狼狈还能回来的原因：身边的人有头脑、有忠心；离间掉项羽身边有头脑的人（范增）
他们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在争天下、压过项羽这件事上，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在需要时，他们可以指责项羽不守约定；但有机会一鼓作气击灭项羽时，他们也可以不守约定。

项羽之死¶

刘邦虽然军事实力已超过项羽，但是他不能百分之百控制汉军，只能封韩信和彭越为王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

秦始皇本纪：暴落的帝国¶

秦的幽灵在汉朝上空游荡¶

周秦之变：皇帝制度和郡县制的诞生
秦始皇本纪结语引述了贾谊的过秦论
创建汉朝的人的经验、视野、知识乃至态度，其实无力重新打造一个帝国的制度。首要考量：延续朝廷
郡国并行制站稳脚跟，“无为而治”恢复生产
但其实“无为”也意味着不改变，意味着原封不动保留部分秦朝的东西
秦的灭亡是汉代必须面对的课题
历朝历代讲到秦始皇，几乎都是依赖司马迁的记载
司马迁通过《秦本纪》和《秦始皇本纪》理清了秦的起与落，秦是暴落，但绝不是暴起

权力巅峰的傲慢¶

秦始皇的心态：所有事情都不是他要做的，而是六国都对不起他。
“皇帝”称号的诞生
“朕为始皇帝”
不要诸侯，不要分封，郡县制诞生

王朝崩溃的酝酿¶

焚书坑儒
阿房宫（没正式的名字，The Palace）
严刑峻法，修阿房宫的人哪来的（？
秦朝法令化、刑徒化，很大比例的人口变成刑徒，是导致秦灭亡的重要因素

千古一帝的求仙之路¶

怪力乱神，坑儒大多都是方士
秦始皇贪于权势、刚戾自用，最后横亘在他面前的权力极限就是生死
秦始皇毁坏周代文明的基础，破坏一种合理精神，不认真经营人伦关系，而是“不问苍生问鬼神”

吕太后本纪：一个女人的史诗¶

名列“本纪”的女人¶

高祖死后，汉朝一度是岌岌可危的
郡国并行制是相当不稳定的
“吕太后者，高祖微时妃也”
戚姬是汉高祖的宠妃，孩子为赵王如意，吕后孩子为孝惠帝，刘邦更喜欢性格像自己的赵王如意，故而宠信戚姬。
好几次刘邦都打算改赵王如意为太子了，吕后”赖大臣争之“。
大臣争的原因：和吕后的交情；这种继承权的改变和争议对初创帝国并非好事
吕后是一个刚毅的人，能帮刘邦收拾功臣，而在跟高祖相处时，却为儿子一直受到威胁惊吓，废了很大力气才保住儿子的太子资格。积累很多怨恨，高祖死后变成太后

吕后当国¶

吕后趁孝惠帝和周昌不注意毒死了赵王，酷刑戚姬
孝惠帝被吕后示威，“权力在我手里”
吕太后对权力的认知和理解，很多都是情绪性的，反应都是透明的，很容易被得罪，但也很容易被讨好
外戚和功臣开始起了权力的冲突
陈平和周勃的布局
吕氏家族除了吕后其实没什么政治能力
陈平和周勃想尽办法去威逼利诱掌握最大军权的吕禄，军权落入周勃手中，吕太后死后功臣把刘家天下夺了回来

政不出房户¶

太史公曰：孝惠皇帝、高后之时，黎民得离战国之苦，君臣俱欲休息乎无为。惠帝垂拱，高后女主称制，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
吕后“无能为恶”，天下因祸得福
一个社会如何建立起一套更美好的机制，往往跟这些充满阴谋、勾心斗角的宫廷戏剧没有多大关系

超前与缺憾¶

《表》和《书》：多重维度的史观¶

如何从很长的时间尺度去理解我们现在的时代
像《人类简史》，用非常广泛的尺度记录人类几万年的变化和发展
《表》是想要拉长时间看历史的产物
《书》是想记录一些最根本的东西

平淮书：最早的经济史专著¶

最早的经济史专著¶

《平淮书》对我们认知和理解中国历史上经济变化和国家财政之间的关系有着极为重大的突破性价值
经过将近七十年的休养生息，汉武帝承接了一个黄金时代
财富累积的变质：社会攀比；开疆拓土；走回秦始皇的老路
打匈奴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卖官征收拓疆官僚体系败坏
用钱买罪：法律败坏
为了规范人民，只能产生酷吏
环环相扣的整体感

汉武帝的生财之道¶

司马迁对货币的洞见
盐铁官营和铸造货币都是为了抓财权
严苛的盐铁垄断确实增加了朝廷收益，但也让民间更去钻法令漏洞，酷吏风气更严重

富人的“牺牲精神”可以被提倡吗¶

从秦到汉，前70年不过是缝缝补补，到了汉武帝才重新高度动员
古代征税非常困难
对于国家财政的政策，汉武帝实质上是鼓励酷吏欺压社会

看待历史的角度不止一种¶

“烹弘羊，天乃雨”
分配的问题

老子韩非列传：史记的局限¶

史记的缺点¶

三皇五帝的历史，司马迁掌握的古史史料并不多
官方意识形态和焚书的影响，严重影响司马迁对诸子百家的看法
司马谈对道家的推崇也影响了司马迁的看法
老子韩非列传这篇文章其实很糟糕（？

老子比孔子老吗？¶

钱穆：《老子》的作者应该是战国人，成书可能晚于《庄子》

司马迁的英雄们¶

世家导读：通古今之变¶

司马迁要彰显这些少数非常难得的个人，他们不靠身份和背景，纯粹依萍个人，竟然发挥很大的作用，几乎可以说是只手改变历史

孔子世家、仲尼弟子列传：盗火者，孔仲尼¶

谁是孔仲尼？¶

“可谓至圣矣”

制度的卫道士和破坏者¶

封闭垄断的教育
孔子及其弟子把封闭垄断的贵族教育内容有教无类传给更多人
回到社会背景，孔子的教育就是教他们如何当官
孔子希望回到周初的封建体系，但是那个体系是没有他的位置的
颜回：没有任何外在的事功，也没做过官，但在孔子眼中，他是一个认真的、不断完善自己的人。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非常惊人的人格典范和形象。

面目不清的孔子¶

史记会夸大孔子的神力
孔子世家确实存在一些自相矛盾的地方

不容，然后见君子¶

颜回：不容然后见君子
孔子学琴：一层一层看到背后那个是什么人

留侯世家：帝王师的一生¶

少年遇黄石¶

张良的出身背景“大父、父五世相韩”
张良成长过程中目睹了秦的壮大带给他们的痛苦
刺杀秦始皇失败后被通缉，张良依然能平静自在从容
黄石老人的奇遇，张良用神话给自己树立了权威性
张良怎样成为一个成年人，从一个年少冲动气盛的人，遇到“不意之间”，不用冲动和直觉应对，而是保持耐心，保持理性思考

运筹帷幄的“始祖”¶

张良帮助刘邦打赢了很多仗

成就汉朝的两大决断¶

“所与上从容言天下事甚众，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
彭城之战：溃败，把三块地送给三个人，反败为胜
阻止刘邦的准备封六国的错误，挽救夺取天下的机会

刘邦的救星¶

韩信：野心越来越大，有恃无恐
张良提醒刘邦在韩信使者面前，要表示出支持称王
张良如何功成后保持和刘邦的关系：不贪、“留侯”
一群人讨论谋反，张良问刘邦最讨厌谁就封谁，稳定人心

西汉命运链上的身影¶

张良保太子

张良的最后一计¶

刘邦死前和项羽死前也很相似，悲情
“学者多言无鬼神，然言有物。至如留侯所见老父予书，亦可怪矣”

萧相国世家、淮阴侯列传、曹相国世家：皇权下的生存智慧¶

无赖和皇帝之间，差了几个萧何？¶

萧何是刘邦年轻时的朋友
入咸阳时，萧何特别收罗秦留下的记录和律令
萧何举荐韩信为大将军，在楚汉相争获得优势
韩信年轻时很穷，德行很差。“如果我一开始期待你的回报，根本就不会帮你了”
所有人都嘲笑韩信

韩信拜相：萧何导演的大戏¶

韩信被斩前，狂妄言，“如果你们家主人要争夺天下，为什么要斩壮士？”，被释放
韩信脑子里确实很多识见
“萧何月下追韩信”
重用和尊重才是真正留住人才的关键
萧何劝刘邦以大戏拜韩信为将，不完全为了韩信，还是为了做给别的人才看

不归路上的淮阴侯¶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司马迁对韩信：韩信得罪汉高祖，没办法放入世家；称“淮阴侯列传”，有所惋惜
韩信被贬为淮阴侯；自恃太高，“称病不朝”
韩信的终局：被萧何骗进宫杀掉
刘邦的“将将”之能来源：萧何、张良、曹参、陈平
刘邦给人很多历史和人事上的教训

一百个曹参，不如一个萧丞相¶

萧何的巨大贡献：论功行赏时为首
刘邦：我可以给你这个“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的特权，但你不能用（

不安，是权力者的本能¶

萧何为什么能全身而退？
召平对萧何的建议：处理完韩信之后，刘邦还在外面，萧何坐镇后方，刘邦担心萧何反，赏他，召平建议萧何把家财给刘邦，再度宣誓效忠
刘邦平黥布时，萧何守后方。刘邦为什么不安，萧何干得太好了。萧何“自污”

扔掉野心的政治家¶

萧何虽然和曹参私教不好，但是还是认为他很有才能，托付权力给他
曹相国“举事无所变更，一遵萧何约束”
萧规曹随
曹参得以善终

列传导读：活成主角的边缘人¶

列传的主角¶

史记超过一半的内容都是列传

凸显春秋¶

司马迁先写伯夷叔齐，接着就写管仲晏子，相隔了五百年，体现了他对于春秋时代的凸显
春秋时代封建秩序的瓦解，让“人物”有了可能性

集传的深意¶

集传多出现在汉代，反应司马迁对权力、政治、时代、社会的看法

伯夷列传：史记的终极关怀¶

挂羊头卖狗肉的写法¶

一个典范

“义人”的绝对原则¶

推位让国
在原则面前，不做任何现实考量
武王伐纣之后，伯夷叔齐采薇而食饿死了

史家职责：对抗“天道”¶

究天人之际：好人不一定有好报，恶人不一定有恶报，天道无常
“君子疾没世而不称焉”，天道不会超爱善人，所以需要历史

吴太伯世家：君子典范¶

世家自“周”始¶

天道不公，想要公平，需要人的努力
周：赢了之后怎么办？怎么把握权力（建立封建制度）
世家为什么从吴太伯开始，因为夏商都没有封建制度（司马迁认为）
为什么吴太伯是第一篇，跟伯夷列传一样，司马迁的彰显

政治权力上的高贵情操¶

立长还是立贤？
“让”是司马迁认为的政治权力上最高贵的情操

寿梦传位¶

高贵的情操不会因为黄金时代的消失而不被体会和理解
季札

音乐中的时代情绪¶

季札观乐

舞蹈与政治¶

司马迁心中的理想人物¶

季札到齐国警告晏子把过于庞大的权力还给国君，让他得以善终
到郑国告诉子产要把礼放在心中
到卫国说“卫多君子，未有患也”
到晋国警告孙文子不要炫耀，他得以终老。又预言了三家分晋

伍子胥列传：怨毒的能量¶

家仇¶

子胥奔吴¶

吴国公子僚和公子光争王位，吴楚相争
渔夫帮助渡江
“伍子胥知公子光有内志，欲杀王而自立，未可说以外事”
“进专诸于公子光”
伍子胥帮助公子光上位，吴王阖闾

“我必覆楚”¶

吴楚相争时，越国崛起
冤冤相报

勾践灭吴¶

夫差继位
伍子胥看出了勾践的威胁
勾践有子贡辅佐
太宰接受贿赂，最后还是被勾践杀了，里外不是人
“怨毒之于人甚矣哉”

刺客列传：士为知己者死¶

曹沫¶

鲁国曹沫劫持齐桓公要求归地
齐桓公想反悔，但管仲劝他不可“弃信于诸侯”

专诸¶

专诸刺王僚
曹沫和专诸的故事隔了167年，他们有跨越时代的深刻连结
专诸刺王僚后，也被杀了

豫让¶

专诸之事结束70余年后有豫让之事
所谓刺客，不只是行为上彼此类似，更重要的是生命选择以及结果的共同之处
三家分晋的背景
豫让跟着智伯，智伯被三家联合消灭，豫让逃进山，只想着“士为知己者死”
赵襄子放过豫让这个“义人”，豫让把自己变成一个乞丐继续复仇
“忠”的诠释

聂政¶

豫让之事40多年后，出现聂政
聂政是个杀人犯
严仲子找聂政帮忙复仇
严仲子十分有诚意
为了一个强烈的动机能够放弃生命
聂政刺韩王
聂政一个人到了韩国
聂荣，聂政的姐姐，聂政刺杀后自毁面容担心连累姐姐，姐姐认出他，即使被连累也要他青史留名

荆轲¶

聂政之后220多年，荆轲刺秦
荆轲经常“默而逃去”，但他不在意，他不是一个弱者
认识一个人真的那么容易吗？
荆轲结交高渐离
荆轲喜欢喝酒、读书、思考，每到一地都会找“贤豪长者相结”
田光先生引荐荆轲给太子丹
太子丹和秦王政有旧怨
田光自杀让太子丹和荆轲绑在一起
易水送别荆轲，一去不复返

游侠列传：是否存在法外正义¶

何谓“游侠”¶

游侠列传是和伯夷列传最接近的
儒以文犯法，侠以武犯禁
司马迁提醒人们不要只关注非常成功的儒，还要关注籍籍无名而有德之儒
以武犯禁的侠，更需要得到历史的公平注视
游侠“已诺必行，不爱其躯”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季札和战国四公子也是一种游侠，是一种没有很大行事优势、很高地位，但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聚集很多佩服之人的人

匹夫之侠¶

“自秦以来，匹夫之侠，湮灭不见，余甚恨之”
真正的侠中之客，是郭解。
司马迁借用详细的历史资料表达的双重意思：一是侠的存在以及到底什么叫做侠，会对周围产生什么影响；二是分析侠为什么会被打压和遗忘
“虽时捍当世之文罔，染其私义、廉洁、退让，有足称者。”
假侠的名声经常凌驾在真侠上，人们无法分辨一个真正侠士的行为和品格

侠者：急人之难¶

游侠是一种特别的人，不管他们在生活中有多少缺点，只要有一个特殊的优点，他们的人格就会成立，就值得后代尊重和铭记，司马迁的目的就是不让这种人格典型被湮没。社会上有一种根本的、素朴的正义。
判断游侠最重要的原则是”急人之难“
游侠的下场通常都不太好，因为游侠最大的敌人是皇帝和假侠

郭解之崛起¶

郭解最能代表司马迁心目中高贵的侠者品质
郭解年少时把所有坏事都做尽了
年纪大一点之后，人格开始转型，开始认为自己是像父亲一样的侠，要“振人之命”
外甥犯错被杀了，也没有仗势欺人
郭解会通过各种手段收服身边之人

侠客与皇权¶

郭解做人做事很低调，但势力打了难免会引起官方的注意
郭解要被迁徙
事闹大了，郭解逃亡，但还是被朝廷逮捕
逮捕之后，朝廷却定不了郭解的罪，因为事情都是他身边的人自发做的
皇帝和高层会看郭解有潜力做什么事，而不是做过什么事。郭解被杀，其家族也被诛

如何为官¶

酷吏列传：为何酷吏总是成群地来¶

司马迁的两张面孔¶

列传探索何以为人
为什么会有酷吏列传？一方面，司马迁会记录武帝的权力如何行使；另一方面，司马迁也是酷吏的受害者
作为一个人，司马迁完全能够讲到酷吏就破口大骂，但作为一个史家，他还是努力从一个相对宏观的角度去分析：为什么这群人会用这种方法掌管法令？他们对法令的看法是怎么来的？他们是一些什么样的人？他们的存在对汉代政治意味着什么？
司马迁认可法令是工具，不是目的
然而，秦始皇时，法令夸张到了只要官员稍微谈论道德，就会被认为没有尽责。一个社会的法令可以强到扭曲系统中的人性，让这些人没有道德
汉代对秦代的继承，让酷吏代表的法家观念阴魂不散

最早的酷吏¶

汉初最早是采用休养生息，即便有法令，也不要随便动用，小罪不追究
直到吕太后时期才出现第一个“酷吏”，叫侯封，他是吕后夺权的重要工具
第二个酷吏是晁错，他对法令的理解十分僵化，用这种僵化的思维辅佐景帝，酿成了七国之乱的大祸。七国之乱结束后，晁错被杀。汉代到景帝时期都没有真正的酷吏。直到郅都出现。
郅都：只认死理的一个人。太后十分欣赏。被派去治理地方豪强，做人有魄力，十分勇敢清廉，大公无私，只为国家考虑。
酷吏为什么被称之为酷吏，是因为他们看不到别人的感受，只在意这件事情是如何被规定的，要以何种方法来执行。
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只站在使命和工作一边，不顾虑别的，最有可能的下场是死在官任上。/
他被取了个外号，“苍鹰”。
郅都一类人最重要的价值就是帮助皇帝压制宗亲，只有认真看待法令且毫无顾忌的人，才能够对付这些特权分子。
中央的政权更迭频繁，或者说建国之初政权还不稳定，因而与民休息，着重解决中央内部问题，人民从中受益
郅都这种人，也容易被别人利用而死去。

接下来就是宁成。宁成被郅都栽培，在武帝时期被重用。景帝时期，宁成对宗亲使用残酷的手段，皇帝还是支持他，可见景帝时宗亲和皇帝之间的矛盾极大。而到了武帝时期，武帝必须处理宗亲对宁成对不满。宁成自知会被处理，就逃去从商，变成了地方上的豪侠。
宁成和郅都看起来非常像，但本质是很不同的，郅都做酷吏是因为对法令和原则的死心塌地，而宁成则是为了权力财富和地位。
郅都起家是因为收到皇帝重视，雷霆手段处理地方豪强，而宁成却最终成了地方豪强。
宁成之后，酷吏不再是郅都那样表里如一的人，而是将法令当作手段获取自身利益。

“用法益刻，盖自此始”¶

周阳由：武帝时期的第一个酷吏，行事暴酷。到任何地方都要压过别人。到河东时，碰到一个个性强悍、不愿想让到官吏，两败俱伤，都被处死。到周阳由这里，酷吏诞生了一种新的性格和风貌，这是一种时代风貌了。
赵禹：周亚夫的助手，名声很好，很廉洁，对自己要求很高。但周亚夫认为他“文深”，对于法律文字，倾向于从严解释，没有给他很大权力，认为这迟早会造成很大祸患。武帝时期被提拔，“上以为能”，武帝的治国方略可见一斑。
武帝这一朝，用法越来越尖刻，根源在于武帝。

张汤：汉武帝的刽子手¶

张汤的父亲时长安丞。小时候的趣事，父亲出门，张汤帮忙看馆舍，回来之后肉被老鼠偷了，张汤把老鼠审讯了一顿。张父让张汤学习“书狱”。父亲死后，张汤在长安为吏，被周阳由和宁成挖掘。
张汤被提拔为御史。期间，发生巫蛊案。张汤的处理办法是“深竟党与”，宁可愿望一百，也不放过一个，”上以为能“。张汤再次被提拔，做到”太中大夫“，与赵禹共事。他们看起来很像，但是赵禹是旧派，行事更像郅都，法令是真理和原则，而张汤广为结交，会因为人而变化方式，理解权力的本质，擅长很多手段。
张汤能得到武帝的赏识不完全是因为能力，更因为他刻意地经营、揣摩上意。
而张汤也不能每次都切中武帝的看法，如果臣子的想法总是对的，那就意味着皇帝没有自己的作为，会产生对他不利的言论。于是张汤有时候会犯一些错误，让皇帝指责他，作出英明的决定。
甚至儒家的人也都非常欣赏张汤，“数称其美”
张汤就这样一直扶摇直上，升至御史大夫。在他当御史大夫时，汉朝与匈奴的战争爆发。汉武帝想要讨伐匈奴，需要钱财，开始收拢天下资源，这个过程中，也伤害了相对淳朴的民风。大家开始越来越讲究利益。张汤是这其中的关键。
《酷吏列传》包含了对武帝这一朝权力状态的真实写照。张汤一方面用法家的方式借皇帝名义行使权力，另一方面又跟皇帝说造成的问题“没事”，使皇帝无法确切掌握情况。
“匈奴来请和亲”，狄山和张汤在武帝面前起了冲突。狄山认为应该接受和亲，张汤则回答”愚儒，无知“。之后狄山死了。

酷吏之死¶

“汤为御史大夫七岁，败”
田甲：在张汤还是小吏的时候就与张汤有密切利益关系，而他看到张汤在拥有如此权力之后还用当小吏时的算计跟自己往来，就“责汤行义过失”。司马迁认为田甲“亦有烈士风”。
张汤的权力来源是他结成的各种复杂人际关系和对上意的迎合，他崛起和失败都源于此。人际关系网越复杂，冲突就越多，就越不可控。
张汤、李文、鲁谒居、赵王、减宣、青翟复杂的告密故事。司马迁警告的“互相揭发隐私的告密文化”。张汤得罪了很多人，于是被联合起来整了。张汤最后被整倒了，然而抄家的时候发现他对钱财没有太大的欲望。
司马迁总写”天子以为能“，然而真的能吗？武帝不会看人。

暴虐升级¶

张汤死后，赵禹被重新任用为廷尉，风格变得温缓，全身而退。
义纵：强盗起家，姐姐被王太后留在身边，因此受惠当了官。强盗的背景让他什么都敢做，考核成绩很漂亮，高升。他的背景和作风迎合了武帝朝的趋势。酷吏本来还是吏，后面出身就变成强盗之类。宁成因为没有对义纵表达更多的尊敬，被他办了。汉朝开始铸五铢钱，义纵被调回京师，“吏之治以斩杀缚束为务。“武帝发现京师的路都不平静，就把义纵杀了。
王温舒：属于义纵集团。背景杀人逃逸。治狱的方法就是都杀了。到一个地方先找不守规矩的人作爪牙。

史记是谤书吗？¶

“天子闻之，以为能”是酷吏的根源。司马迁看似是把自己受酷吏的怨毒写进里面了，实则是揭露了权力的模式，留下了永恒的智慧。

张释之冯唐列传¶

《循吏列传》《汲郑列传》《儒林列传》《酷吏列传》
酷吏是汉武帝时代的特殊产物。司马迁认为什么样是好官？答案在张释之冯唐列传中。

张释之的政治智慧¶

“张廷尉释之者”，他一生中做的最重要的就是当廷尉，汉代的廷尉没有比他做的更好的。
孝文帝时，张释之捐谷为官，但一开始做官并不顺利，俸禄还没有捐的谷多，无法养活自己，十年过去，张释之想辞官。中郎将袁盎觉得可惜，推荐他去做补谒。张释之有了和皇帝说话的机会，皇帝说想听“今可施行者”，张释之坚持讲秦汉兴替，没按皇帝的要求讲反而感动了皇帝。自此，张释之成为了正式的谒者，随从皇帝。
张释之对文帝的决定有自己的看法，他不认可的会先不执行，等皇帝心情缓下来再晓之以理。张释之认为，法令不只能停留在文辞方面，不能忘记法针对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这是张释之的政治智慧。

廷尉典范¶

写张释之的同时，司马迁也写汉文帝。
张释之奏太子不守礼节，汉文帝更加欣赏他。
在文帝说“自己的陵墓”的时候，张释之当面指出应该薄葬。张释之明知皇帝想要什么，却仍指出这是不对的。之后，文帝给了他更大的位置——廷尉。

在处理庶民扰动天子一案时，张释之认为“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张释之劝文帝好好想想，文帝真的好好想了，想了很久，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被说服了。

对比酷吏列传里很多当过廷尉的人，司马迁的言下之意就是那些酷吏里面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廷尉

皇权与能臣的矛盾¶

汉朝政治风格的转变，从文帝时期的黄老原则，到景帝时期慢慢显露的苛刻风格，最开始就体现在景帝夺了张释之的实权。
张挚，张释之之子，景帝时期辞官，”以不能取容当世，故终身不仕“，可见汉代政治风格的转变。
冯唐此人”不知忌讳“，能面刺文帝。冯唐认为，文帝不是没有能将，而是现行制度制约了能将。

汲郑列传：逆势而行的长者¶

汲郑列传是对酷吏作风的反思与检讨
主角是汲黯，郑当时是配角。
汲黯的两件趣事：一是武帝派他去东越视察动乱，他不去，认为不需要去（他是近乎帝师的身份，明白武帝不敢拿他怎么样）；二是武帝派他去处理河南大火，而他自作主张更换使命，持节发粮，皇帝”贤而释之“。
汲黯很有个性，也很有地位。武帝派他走，他不走，归田，武帝只好把他请回来。如此数回。汲黯个性来源于文景时期遗留下来的黄老政治风格。
汲黯：“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上默然，怒，变色而罢朝”。
就算是汉武帝，也得承认汲黯是“社稷之臣”，有这样的大臣才能治理好国家。终其一生，汉武帝只有面对汲黯时，“不冠不见也”。汲黯还与张汤有一系列交锋。卫青也很敬重汲黯。造反的淮南王也忌惮汲黯。汉武帝日益疏远汲黯。武帝“吾久不闻汲黯之言，今又复妄发矣”，越来越少人能够跟武帝这样直言。但汲黯能够跟武帝这样说话本质上是因为汲黯当过太子洗马。

被遗忘的智者¶

日者列传：卜筮者的风采¶

在阅读史记时，需要留意司马迁特别设计的那些“例外”篇章。特别是集传，司马迁敏锐地发现很多社会现象。
对于占卜者，司马迁写了《龟策列传》和《日者列传》，为什么《日者列传》不并入《龟策列传》，因为《日者列传》本质上是个传，从头到尾只讲了司马季主对宋忠和贾谊讲的一席话。

卜筮与皇权¶

吕后去世后，汉文帝通过卜筮成为了皇帝，在汉文帝之后，卜筮者与汉代政局有了密切的关联。文帝即位的过程：周勃请他来做天子，他不放心，占卜，并试探了很多次。

闹市区的卜者¶

文帝选择即位，跟占卜有很大关系，所以才有了《日者列传》的故事。
司马季主是楚人，是长安东市非常有名的卜者。贾谊和宋忠放假，想到卜者里面见识一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才。他们到的时候，司马季主在讲学，听到他的讲学，宋贾二人认为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他们问司马季主，为何有如此才学还只在市场里算命。

“贾谊和宋忠认为算命这个行业“言不信，行不验，取不当”。算命的人话很多，而且有几种特别的说话技巧。一种是说大话，说得冠冕堂皇，诱引人家把心里的状况说出来，用这种方式好像可以猜到别人的命或者处境。必要的时候，经常夸大会遇到的好运来取悦顾客，有时候倒过来，又会夸大以后可能遭遇的灾祸，用这种方式让人害怕、伤心，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另外，算命的人还会讲一大堆关于鬼神的话，这些都是为了骗人家把钱掏出来，对自己有利益。大家都认为算命的不是什么好行业，难道不是这样子吗？”

~~（其实还真是）~~
司马季主首先说，能区分贤和不贤的人很少（其实是司马迁自己在思考，是否人才其实可以出现在各行各业，而不只是士大夫），有才能的人同时也要有品德、原则、自尊心，如果一个官职无法让他的能力得到发挥，那他就不去做；如果事情不是他能做到的，那他就不接受俸禄。他不认为不做官、不拿那些利益和权力是遗憾的。
司马季主还认为，当官的人最大的问题是谁都巴结讨好，越是了解规定的人越是能找出漏洞从中获益，他们实质上就是土匪，是抢劫人民利益的人。如果一个官员有能力却不完成自己的责任，就是“不忠”；如果一个官员没能力去完成职责就是“窃位”。
不能用职业来衡量高低贵贱。

记录“被遗忘的智者”¶

宋忠和贾谊听完司马季主的一番话之后，“再拜而辞”。
太史公曰：“古者卜人所以不载者，多不见于篇。及至司马季主，余志而著之。”

扁鹊仓公列传：汉医的风采¶

神医扁鹊¶

六不治¶

在卜和医这两个行业中也大有人才。
人有各式各样的疾病，但医治疾病只有几个最重要的原则。
六种不治：根本不相信医生的人；不愿意花钱；不愿意节制养病；身体内阴阳浮动不定；虚弱到药物都会伤害身体；信鬼神
扁鹊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随俗为变”
扁鹊医术过于高强，遭人嫉妒被暗杀。

汉代疑难杂症指南¶

仓公：“匿迹自隐”，最后却也被《史记》记录了下来
仓公因为不给人治病产生纠纷，被抓到长安，女儿缇萦给皇帝写信求情，仓公这才得救。
皇帝调查仓公发现他是名医，有了对话（司马迁得意记录仓公事迹的原因）
仓公的面试包装技巧（挑选什么样的医治事迹跟皇帝讲，怎么样讲述自己的才能才能得救）

仓公的智慧¶

在皇帝问到自己的弟子时，仓公回答的智慧。首先说明，他传给弟子的医术，即使他们学得不精，也可以处理很多病症；其次他没有把所有的医术传给某个人，说明他时无可替代的。
”依照你现在的本事，能够完全不出错吗？“
“不能，但是能够分辨出哪些是治不好的，如果治不好我就不治，判断基本不会出错“

扁鹊和仓公是有对比的。自己有本事的时候如何保全自己。”美好者，不详之器“

货殖列传：为商人正名¶

职业平等¶

货殖列传是史记的终卷。
货殖列传开头先引用老子“不要贪求太多”的说法，然后紧接着就“太史公曰”表明自己的看法。
司马迁认为，长久以来，人们就是以追求感官欲望不断得到满足的方式在过日子，这就是历史的事实。
司马迁指出老子的内在矛盾，一方面，“无为”要求不要用强硬的手段去改变人们；另一方面，“少欲”并不符合历史事实，老子的政治理想不可能用他的政治手段达成。
货殖列传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现代经济学的原理。

富国与富家¶

史家：独立的思考者¶

最后还提了一下富有的子贡

结语¶

为什么要读《史记》¶

司马迁的历史态度¶

史记是经典，是历史的智慧，是共同的智慧。
学习司马迁看待历史的态度。
史记有五十多万字，很长，但却记录了三千多年的历史，又很精简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史记》的地位¶

集大成者。
当我们把历史当作一个整体时，所看到的历史、从中学到的内容，以及因此认识到的世界与道理，是完全不一样的。
从如何看待历史的角度，司马迁改变了中国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