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 大国大城
“越是将历史拉长了看，我越是相信，决定人类发展轨迹的是普遍规律，每个国家的特色只会在普遍规律下开花结果。“
生活在城里的人，很容易对农村地区的贫困人口和留守儿童心生同情，但人们很少意识到，产生问题的原因可能在于千里之外。
全球的经济活动高度集中在少数地区。
我们先从表面不相干的欧债危机开始。
上篇-大国难题¶
第一章-中国经济的欧洲化¶
中国应该担心的危险：“欧洲化”/“欧元区化”
1、欧洲正经历大考¶
欧债危机：别的国家发生危机了，为什么要伸手去救另一个政治独立的国家？发生危机的国家如果退出欧元区，可以通过本币贬值重获竞争力。但如果一个退出，那下一个呢？
欧债危机的根源：市场分割和统一货币
经济学原理：各国丧失独立的货币政策，不能单独让欧元贬值来刺激经济
长远方案：降低社会福利，削减财政支出，但民众不可能同意，民众只顾短期利益，结构调整的方案不可能通过
“要么救希腊，维持欧元区的统一；要么让希腊出局，欧元区萎缩。这就是欧元区的尴尬。“
靠举债来弥补收入与支出之间的差额难以避免
2、为什么大国梦如此迷人？¶
欧洲的国家间问题，就是中国的省与省的问题。
统一大国的好处：
- 收税
- 分散风险：现代国际化风险更大
- 安全
- 规模经济：战略性产业、技术创新、公共品提供、现代服务业
大国的坏处：治理成本、贸易成本增加
古代：集权与分权的选择？
3、大国的难题¶
政治上实行集权维持国家统一是必须的，那经济上呢？
经济分权的必要性：激发地方的积极性
分权的问题：如何约束？市场保护、地方保护、重复建设、市场分割
分割市场有利于地方自己的增长，但国家损失了规模经济和地区间分工的优势
生产要素市场呢？劳动力、土地、资本都是分割的。
劳动力：农民工为主体的城镇非本地户籍人口的社会保障、劳动力市场的公平就业、公共服务的分享都和本地户籍的城市居民不一样。
公共服务：基础教育和医疗待遇区别
土地：建设用地指标
资本市场：中国的资本市场实际上在被政府的项目审批制度分割着。中国存在跨省投资的“市场进入障碍”。地方政府会阻碍资本的流动
4、发展中大国的困境与机遇¶
国内市场统一是发挥大国优势的重要前提
中国经济存在多重失衡与阻碍劳动力流动的制度有关
利率压低 —— 鼓励投资 —— 加快资本累积 —— 分配不均，劳动收入占比低 —— 抑制家庭消费 —— 供过于求 —— 投资+出口消化产能
当劳动力和资本积累放缓，中国经济持续高增长的动力从哪来？城市化、地方资源配置效率。
5、统一市场符合公共利益¶
15年状态：就算大家都认识到市场整合是有利的，但每个地区都仍有动机去分割市场
跨地区的劳动力流动是与城市化进程结合在一起的。
随着中国经济紧缩，卖地收入下降，地方政府的偿债能力受到挑战。
“在一个国家的统一货币政策下，如果没有好的办法来约束地方政府，那么，地方政府就会大量举债，把潜在的偿债风险留给后任，或者丢给国家。”
中国政府统一财政是个优势，但是，负债累累的地方一定会期待于求助中央政府，说到底，一切的损失都是由全体人民承担（通货膨胀/税收）。
全国地方政府债务快速增长，哪里的问题更严重？相对欠发达的省份负债率更高。政府不断降息，但是地方政府的实际融资成本却降低不了。实际上加剧了欠发达地区债务负担越来越重的问题。
不要以为在欠发达地区出现的债务与你无关
享受了大国规模经济的好处，那就要承担大国发展的责任。
中国想要长期发挥大国优势，就必须实现区域间人均GDP的趋同。最优路径就是国家内部的自由移民。
劳动力自由流动，最终实现地区间的劳动生产率和收入均等，是大国发展唯一可行的战略选择。
要通过制度建设来约束政府的行为，让中国政府更多追求全民福利，让地方政府的做法更多考虑全局利益。
第二章-在集聚中走向平衡¶
1、三个误解：¶
- 中国出现了人口过度向少数地区（特别是沿海特大城市）集聚的问题？
- 如果不进行政府管制，人口会向少数地区一直集聚下去？
- 人口的集聚会导致地区间差距越来越大？
按照数据来说，中国集聚程度并不高。集聚会带来好处和坏处，集聚会慢慢稳定。
集聚的调节变量：低价、房价和劳动力工资。
集聚会带来经济发展：U型曲线，差距先变大后变小，但时间尺度大
世界银行关于区域平衡发展的研究：所有实现了地区间平衡发展的国家都是劳动力自由流动的国家；凡是通过经济资源的行政性配置去追求地区平衡的国家没有一个成功的。
真正有意义的是：地区之间的实际收入水平和生活质量的差距缩减到最小。
2、自由移民的意义¶
自由移民的重要性不只是保障人们的权利，也是缩小区域差距、统一货币和财政政策的重要保障。
为什么农村规模经营迟迟不能实现？原因就是农村人太多了
从长期来看，只有自由移民才是缩小城乡和地区间收入差距的有效方式。
只有当劳动力流动起来的时候，不同地区才能形成相互之间的分工与合作，“用脚投票”能够对地方政府的低效率形成有效的约束机制。
中国真正的问题在于：人口的集聚落后于经济的集聚
在经济发展的基本规律上，持有“中国是特殊的”这种观念是非常危险的。
一个地方适合发展什么样的产业取决于它的比较优势，有的地方发展需要人口数量较大的产业，有的地方发展人少一些的产业，相互分工，便能够共同富裕。
经济发展水平差距的收敛是需要时间的。
3、空间的力量：3M与3D¶
将政治经济学分析用于研究中国的区域问题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地区间关系和中央地方关系。
“在中国，地理与政治是一对矛盾，经济开放和工业化使得地理的作用越来越重要，经济向沿海地区集聚成为一种趋势，然而，地方间的政治逻辑却使得每个地方都想最大化自己的经济规模，从而阻碍着生产要素的流动，成为一种反市场的力量。“
城市发展的成本：拥挤、污染和犯罪
分析框架：密度、距离和分割
在本质上，问非洲国家为什么那么穷，就跟问中国中西部省份为什么相对欠发达是一个道理。
应该主要通过发展城市来减少农村贫困，还是应该主要通过发展农村来减少农村贫困？
制约农业发展的瓶颈要素是土地，土地是不可能无限增加的，所以一旦土地决定了农产品的增长极限的时候，要提高农民的人均收入只有减少农业人口
问中国能否实现75%以上的城市化，本质就是问中国能不能实现经济持续增长，最终成为发达国家。
大部分中西部省份的产业园地理位置偏远，地形复杂，交通不便。投资大、产出低、负担重。
全国新城规划人口加起来有34亿。
地方政府有非常严重的“产业升级”倾向，总喜欢搞“高大上”的项目。
“在“动钱”和“动人”两种区域间平衡发展的路径下，如果忽略地理对于经济增长发展的重要性，简单地依靠动钱，这样的发展是背离市场经济规律的。如果发展的目标是为了提高人的收入水平，为什么不能让欠发达地区的人流动到相对发达的地区呢？我们一边在讲沿海地区劳动力短缺，一边又阻碍劳动力流动。不让劳动力流动起来，地区间发展水平是更平衡还是更不平衡？有了前面的知识准备，大家应该能够自己找到答案了：劳动力不自由流动的结果是，在人均意义上地区间发展水平更不平衡了。所以，如果你相信国际贸易和市场接近度对于经济发展是重要的，地理就是重要的。如果地理是重要的，发展政策和追求区域间发展水平差异收敛的正确选择应该是“动人”为首选，“动钱”（财政转移支付）只能是建立在“动人”的基础之上。”
当劳动力没法在国家间自由流动时，缩小国家间差距有一个办法，就是用贸易的自由化代替劳动力流动。
规模经济的三大效应：分享、匹配、学习
4、城乡和区域发展中的要素流动和政策¶
城市的极限，不是天然给定的，而是取决于有多少人愿意承受高房价而不迁移到其他城市。
中西部需要发展工业，但不能乱发展工业。
未来的两个措施：一是修公路铁路，把有竞争力的产品运出来；另一个是因地制宜建设小型机场，把需要旅游的人运进去。
互联网及相关产业给了更多的可能性。
一定要因地制宜
第三章-打破大国发展的“不可能三角”¶
统一、效率、平衡
平衡不是均匀分布，而是人均意义上的平衡
本质上是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只不过是把这对关系放到了城市化和区域经济发展的具体问题里。
1、政府与市场的边界：为城市化立法¶
城市化的问题本质上是农民进城务工的问题，而发展什么样的城市，本质上是不同的居民或企业在不同的城市之间如何选择居住或生产地点的问题。
2、世界不是平的¶
中国的人口集聚过程仍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3、行政配置资源的方向与人口流向相悖¶
中国劳动力市场“总量过剩，局部短缺”
给中西部一些帮助本身并不是错的，关键是给什么、给多少和用来干什么。
4、以效率换均匀的代价¶
“用行政力量配置资源，违背市场规律”是指那些违背欠发达地区比较优势的生产性投资，而不包括必要的用于公共服务的转移支付。
经济的持续增长必须依靠效率的不断提升
200-2007年，中国经济快速增长，但TFP的增长速度却出现了下降，这说明经济增长的效率出现了恶化。
对于有些工业园和新城，你不要期待过些年会产生回报，它永远都不会有回报了。
TFP标准差：反映市场配置资源的效率 。东部市场配置资源的能力最强
当中西部省份把大量的地用于建设工业园和新城的时候，如果没有同步地带来经济增长和就业，那么，结果就是大量的土地闲置或者低效率利用现象。
在一个大国里，原本各个地区应该分工明确，互相协作，而实际的情况是，各地区的产业同构趋势正在与区域间分工协作背道而驰
第四章-警惕“扭曲之手”¶
地方发展经济过程中出现的种种乱象，其根本原因在于地方政府自上而下的管理方式，特别是层层向下的GDP增长排位赛。
1、区域发展的公平性原则¶
“在公共投资和公共财政方面如果既要效率又要公平，从而获得一个全国人民一致赞同的方案，那么就必须实施一个政策组合，其中有三个构件：第一是公共投资的效率原则，第二是人口的自由流动，第三是向没有享受公共投资好处的地方进行适度的财政转移”
偏离当地比较优势的投资不仅不会有效地帮助欠发达地区提高经济发展水平，而且可能使这些地方背上沉重的财政负担
在一个大国内部，人口的自由流动不仅是有利于改善资源配置效率的基本条件，而且也是这个国家的公民能够充分平等地享受国家发展成果的基本条件
2、何不土地和户籍制度联动改革¶
中国经济在发生集聚，而人口却没有同步地集聚，道理很简单，因为受到户籍的限制，人口没有充分自由地迁移。这样，城市间的人均GDP差距当然就很难缩小了
一种错误：用既有政策下的结果来反对改革
3、劳动力都去哪儿了？¶
“城市出现招工难，农村出现空心村，这两个现象同时出现，真的说明中国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劳动力短缺吗？而统计局的数据又告诉我们，2014年年底中国的城市化率只有54%。那么，劳动力都去哪儿了？“
中国正在出现大规模的家庭分居现象。而当前，城市的排外政策仍然在为这样的状况进一步“作贡献”
“中国的问题是城市化进程受阻，而不是城市化的过度”
在特大城市招农民工比招大学生还困难。
中国早就该放弃GDP指标的考核，即使不完全放弃也应该尽早作出调整，应该从GDP总量增长的考核转变为人均GDP的考核。
4、地方政府的产业政策之殇¶
工资上涨的重要原因是土地政策干预下生活成本的上升。
好的产业升级是建立在劳动者技能提升的基础上的
国民收入中被资本占有的部分比率高，且呈上升趋势，而劳动者的收入在国民收入中所占比重却总体呈现出下降趋势。
“当前的中国，没有拿出足够的措施来投资于农民的教育和培训，反倒为了背书由政策干预导致的生产成本上升，创造性地发明了一个词，叫“倒逼机制”，从上到下都在用。可是我想了几年都没想出来这个“倒逼机制”怎么翻译成英文。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Tofu已经成了英文，在维基百科里有解释，让中国的饮食文化传遍了全球。现在，在国外的中餐馆里，豆苗可以被叫做“Doumiao”，距离上维基百科已经不远。那么，以后和国际同行讨论中国的经济政策，就可以直接使用“Daobi Jizhi”了。我相信，听得懂中文的人会在迟疑片刻后大笑着说：“哦，你说的意思就是distortion（扭曲）嘛。”
中国应该警惕“资本过度深化”的危险
“资本深化过度”一直是计划经济的显著特征，而这条路带来的就是大量的资源错配，以及经济增长与人民福利的脱节。
每一个地方发展的产业都高度雷同，同时，又往往是小规模的，在总量上是产能过剩的。
中央向地方的财政转移支付的确可以有效地减缓地方政府市场分割的行为
5、转变发展方式为什么那么难？¶
所以试图通过限制大城市的发展来为中小城镇的发展腾出空间的这种政策主张即便不是南辕北辙，至少也是事倍功半。
“在我们的研究范围内，这样的政策不是投资，也不是增加一般性的政府支出，而只能是教育。换句话说，即使要帮助欠发达地区的发展，正确的方式也应该是投资于“人”，而不是直接投资于生产。”
农民进城受阻和资本神话过度的问题
城市里的工业和服务业才是经济增长和创造就业的来源，城市化才是提高农村居民收入和教育回报的长远之道。
有一种声音是，现在农民工只顾挣钱，不顾孩子，这种批评是不负责任的。
中国需要从人口大国逐步转变为人力资本大国
下篇-大城之解¶
第五章-大城市不死¶
1、大城市的生机¶
从人的群居天性说起
“体验”的消费
人口向大城市的集聚过程不会终止
2、包容性的就业创造¶
事实上，大城市和中小城镇的发展并不相互排斥，中小城镇的发展以大城市的发展为基础，并受其辐射功能的带动。如果违背市场经济的规律，限制大城市的发展，结果是小城市也发展不好。
大城市也需要低技能劳动者
需要纠正敌对大城市的误区
3、活在城市，还是生活在城市¶
低密度宽马路其实会导致服务业供给不足，非常影响人们对生活方式
4、“以业控人”是南辕北辙¶
产业升级也需要低端劳动力
恰恰是因为高技能劳动者在生产和生活中带动了对于低技能劳动者的需求，总体上来说，更大的城市中从事体力型服务业的劳动者比重更高。
5、挑选劳动力技能的后果¶
总之，大城市的活力在根本上来源于人性。
大多数人，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害怕孤独的。
第六章-全球视野下的大城市¶
越晚进入城市化的国家，其城市化速度越快，不能把中国今天的城市化速度和100年前西欧国家进行比较
决定中国城市发展的规律与其他国家并没有什么不同（？
1、中国城市发展：全球趋势的又一例证¶
三个故事：
- 人口密度越大的城市工资水平越高
- 大城市更能够留住大学生
- 离大港口越近，工资水平越高
争论的焦点在于需不需要对特大城市的人口采取行政性的控制手段
问题不是城市人口多，而是提前预期城市只会增长到多少人口而做了不科学的城市建设设计
2、国家规模与首位城市：国际视角¶
齐夫法则？
改革开放后，我国人口分布越来越趋于齐夫法则
3、巨型城市的人口：东京道路¶
东京作为上海的参考：
- 东亚国家有一个普遍的特点是人地关系比较紧张
- 东亚国家有比较相近的文化
- 中国一定会产生一个世界级的城市和都市圈
用行政力量来控制大城市的人口增长，影响的不仅是城市，也会波及整个国家
逆城市化？搬离市中心的趋势一定不是长久的
4、中国的巨型城市：以上海为例¶
比较到城市中心相同距离位置的人口密度
城市的管理者不能把一个主观想象的人口规模凌驾在客观规律上
第七章、城市化之辩¶
1、城市化模式：事实胜于雄辩¶
中国人口并没有过于集中
经济集聚和城市扩张是发展的客观规律
由于受劳动力难以自由流动的政策限制，中国绝大多数城市规模是低于最优水平的
谈到移民问题时，很多人都会混淆国内和国际移民的区别。
人口规模不断突破“承载力”恰恰体现了城市的“生命力”
如果大城市的承载力真的有问题的话，这么大规模的外来人口是怎么待下来的？
2、外来人口是负担还是财富¶
如何扭转养老金入不敷出：要让未来工作一代挣钱能力更强，让每一个人平均能够负担的人更多，同时，要让能够挣钱的人更多
要缓解养老危机，只能在全国范围内逐步推行养老体系一体化，在全国水平上寻求养老金的收支平衡
在中国的发展过程中，有很多现实问题都与我们在区域和城乡发展上的思想不够解放有关，与土地和户籍制度的改革不能适应经济发展的趋势有关。
实施市民化政策的成本被严重高估：忽略规模效应、大量重复计算，不应以总支出而应以新增计算，应该严格区分个人成本和公共成本，应当核算净成本
区分公共服务和特权：如果大量城市内的低收入者是外来人口，而廉租房却仅覆盖户籍人口，那么，这种福利在本质上就不是“公共服务”，而只是特权
政府应该将钱用于补贴农民建房，还是补贴进城务工的农民在城市租房？哪一个政策方向更符合市场作为资源配置的决定性力量的原则，答案应该是显然的吧。
3、城市化会遭遇耕地瓶颈吗？¶
为什么不能允许已经事实上在城市定居的农民将自己的宅基地使用权（实际上就是建设用地的指标）带到自己常住的城市去呢？
4、拥挤的绿色城市¶
人多，地铁密，出行反而更便捷了
人口密度高的城市反而更环保
我们应该努力降低经济发展带来的环境代价，但是以环境为目标而放弃发展却是不明智的
生活方式越是与人性一致，这样的城市才越宜居
追求物质富足仍是人性的首要因素
正确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进一步发展经济，调整产业结构，并转变生活方式
第八章-城市社会分割之困¶
1、大量农民工在城市里留下青春和健康，带走了自己¶
“大量农民工进城，为城市消耗了他们的青春和健康，而在他们进入中年以后，却回到了他们的家乡。这意味着，中国的城市存在着某种筛选机制，相对健康的留下了，而不健康的负担却抛还给了农村。”
2、歧视的原则¶
任何理由都不能支持地方政府通过教育权利的歧视来控制人口
农民工将青春贡献给了城市，换来的是时不时被拖欠的工资，其中一部分人带着不健康的身体回到了故乡，这些现象的本质是在城市社会中的身份歧视。
人民出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而产生的需求，除非给社会带来了危害，否则，需求是错不到哪里去的，当供给出现短缺的时候，要多想如何去适应需求，增加供给，做“供给侧改革”。
很多事情的发生有它的规律，我们要做的是尊重科学和规律，而不是以我们的好恶去看待它、以我们的利益去衡量它、以我们的权力去扭曲它。
3、户籍制约了消费¶
不能安居乐业的预期会制约耐用消费品的消费
对外来人口的社会分割并不见得对本地居民就有好处
农民工的数量稳定增长也会使户籍对消费的制约后果愈加突出
4、为什么户籍不能成为身份¶
收入不平等减少快乐（分配的问题
需要消解城市新二元结构，把维护稳定和雇佣保安的资源用来做增进人民幸福的事情
5、大城市的收入差距¶
恰恰因为高技能人才在大城市集聚，创造了大量低技能劳动者岗位
大城市收入差距大是必然的，长效的政策是用公共服务的均等化来缩小居民的实际福利差距，且必须以常住人口为目标，而非户籍人口
6、文化的融合将日益重要¶
方言和排外
面对全球化的大时代，地域的文化虽然也要珍惜，但绝不应该固守
第九章-向“城市病”宣战¶
拥挤、污染、犯罪
1、应对城市病的国际经验¶
人多了不是污染的原因
绿化不是改善城市空气质量最重要的举措，为了绿化而造成低密度规划将导致车辆行驶增加
犯罪是一个管理问题，而不是人口问题
2、治理“城市病”：宜疏不宜堵¶
“职住分离”带来很多问题
大马路、地铁出行比例不高、职住分离、公共服务（特别是优质教育）集中在市中心、旧城改造过程中的人口疏散、中心城区建筑限高
3、集聚有利于污染减排¶
环保不能以生活质量下降为代价